爱读吧 > 玄幻小说 > 在鬼怪世界有换装系统 > 27.第 27 章
    季晚秋将白瓷小瓶轻轻往案上一放,抬眼看向薛少爷。

    “薛少爷莫急,您既是真心为老人家选寿礼,光有这云绒雪纺帛还缺了点滋养之意。小女子这还有两样家传的独门香膏与口香散,少爷不妨一并瞧瞧。”

    她伸手将其中一个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淡雅清甜的幽香顿时在前厅中弥漫开来。

    这香气不似寻常脂粉般刺鼻浓烈,反而清爽怡人,闻之令人神清气爽。

    “这瓶是草本洗发香露。”季晚秋娓娓道来,“老人家年事已高,寻常皂角苦涩伤发、洗后干枯发硬。”

    “此露以珍稀草本熬制,只需一小滴,便能洗净尘垢、留香三日,且丝毫不伤头皮。”

    随后,她又指了指另一个小瓶说:“这一瓶则是草莓固齿散,膏体细腻如雪,带有花果甘甜。”

    “每日早晚以此擦拭牙龈牙齿,不仅能去味留香,更能固齿护龈,最是适合牙口脆弱的老人家使用。”

    薛少爷听得双眼大放异光,连忙接过小白瓷瓶,凑到鼻尖细细一嗅。

    一股清甜又带着自然草本的幽香直冲鼻孔,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他不禁大赞道:“香!好雅致的草本清香,竟丝毫没有寻常脂粉和皂角的苦涩味!”

    “薛少爷,口说无凭,亲眼瞧瞧功效方知虚实。”

    季晚秋微微一笑,给二丫使了个眼色。

    二丫立马会意,再次麻利地从水壶里倒了一小碗清水,小心翼翼地捧到了薛少爷面前的茶案上。

    季晚秋用细竹签挑起微不可察的半滴「洗发露」。

    轻轻将它滴入碗中,随后沾水稍微揉搓——

    只见碗中瞬间泛起了层层细腻如雪、绵密均匀的雪白泡沫,清爽宜人的幽香更是随着水汽蒸腾而起,瞬间盈满了整个前厅!

    薛少爷看愣了,忍不住伸出手指沾了一点泡沫在指尖揉捏。

    那滑顺亲肤、毫无残留的触感,让他眼里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

    然而,正当薛少爷兴致勃勃地凑近水碗和瓷瓶观察时,站在一旁端着碗的二丫,身体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

    二丫靠着修练得来的灵力,五感比从前敏锐了许多。

    以前她眼力便格外出众,在海浪中老远就能看遇难的季晚秋;如今引灵入体后,连听觉与嗅觉都变得远胜常人。

    初见时浓郁的龙井茶香弥漫整个前厅,掩蔽了薛少爷身上的特殊气味,现在两人之间不过二尺距离,二丫隐隐约约嗅到他身上有一阵骚味。

    身为渔村长大的孩子,鱼腥味、虾蟹腐烂味对她来说习以为常,反而是动物身上的味道,对她来说很陌生。

    二丫下意识皱了皱小鼻子。

    不知为何。

    她本能地有些不舒服。

    二丫眼睛里满是不解与纳闷,她偷偷抬眼瞄了薛少爷一眼,那股若有若无的古怪气味仍萦绕在鼻尖,让她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小姑娘下意识把水碗抱紧了些,小脚悄悄挪了半步,往季晚秋身边靠了靠。

    而薛少爷完全沉浸在获取的至宝中,压根没注意到小姑娘的异样,他收回手掌,整个人拍案叫绝。

    “妙啊!当真是巧思绝伦!市面上的澡豆皂角哪能与此物相比?这香气清雅温润,简直是送到了姑婆心坎上!”

    “薛少爷,这三样物事皆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孤品,今日若非手头急需银钱周转,小女子万万舍不得拿出来。”

    季晚秋话锋一顿,落落大方地报出了价码,“三样宝物合为一套延年舒心寿礼,打包作价一百两白银。少爷看可还合适?”

    “一百两?”

    “值!”

    “太值了!”

    薛少爷连半点犹豫都没有,当即一拍折扇,豪爽地转身向随从吩咐道:“取一百两银票与现银来!”

    不过片刻,沉甸甸的银两与票号银票便交到了季晚秋手中。

    高柜台后的宋朝奉看得直揉胸口,追悔得牙痒痒,可碍于薛少爷在场,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收到百两银子,二丫小手在袖子里激动地紧握成拳,季晚秋也是心下一定。

    薛少爷亲自将三件宝物收入精致木盒中,看向季晚秋的眼神多出了几分敬重与好奇。他合拢折扇,笑吟吟地抱拳打探。

    “今日得见此等奇宝,薛某佩服!不知季姑娘家中是在何处做这等独门生意?若日后还有存货,薛某愿全数包下!”

    这话表面是客套结交,实则是探询货源底细。

    季晚秋心中澄明,不慌不忙地欠身还礼,将话说得滴水不漏。

    “薛少爷客气了,小女子不过是寻常百姓。刚才我也与朝奉先生说过,这都是祖上机缘巧合留下的孤品,全族上下也就存了这么一套。如今能解我家燃眉之急,又能让老人家欢喜,已是莫大福分。”

    “至于存货......小女子实乃无能为力,再无第二件了。”

    薛少爷见她神色自然诚恳,眼底的试探之色这才收敛,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既然是祖传孤品,那薛某今日可真是占了大便宜!季姑娘这个朋友,薛某交定了!”

    两人寒暄数句后,季晚秋便带着二丫告辞离开了当铺。

    一跨出汇通当庄的大门,外头熙熙攘攘的人声与明亮的阳光重新扑面而来。

    直到走出了半条街,拐进一条较为僻静的小巷后,那股做梦般的不真实感才终于稍稍散去。

    这时,二丫终于忍不住拉了拉季晚秋的衣袖,压低小嗓门兴奋地道:“晚秋姐姐!一百两!我们真的赚了大钱了!”

    说到最后,小姑娘激动得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季晚秋看着她那副财迷模样,忍不住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嗯,这第一步,总算是走稳了。”

    说着,她下意识摸了摸袖中的银票,心头不禁生出几分恍惚。

    她虽然曾是武道世家之女,可自从季家遭逢变故后,一路颠沛流离,早已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摸过这么多银子了。

    更何况......这一百两银子来得太快、太轻松。

    昨日她们还在鱼铺后院盘算着怎么把日常杂物换成第一笔本钱,今日不过进了一趟当铺,转眼便有整整一百两白银落入手中。

    即便以她素来沉稳的性子,此刻也难免生出几分不真切的感觉。

    然而,二丫脸上的兴奋很快又淡了几分。

    小姑娘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小眉头蹙起。

    她忍不住回头望了望当铺的方向,小声嘟囔道:“不过......”

    “晚秋姐姐,我刚刚靠近那个薛少爷的时候,好像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季晚秋微微一怔。

    “怪味道?”

    二丫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困惑。

    “嗯。”

    “有点像什么东西放久了的腥味,又有一点像山里野兽身上的骚味,闻着让人很不舒服。”

    季晚秋闻言,眼神不由得微微凝重了几分。

    她出身习武世家,虽无修练灵力的资质,却自幼在季家习武,耳濡目染之下,也曾从家族典籍中看过不少关于妖邪异类的记载。

    一些长年吞食血食、凝聚妖力的妖兽,身上的确会残留类似的异样气息。

    只是光凭一道气味,还远远不足以下定论。

    想到这里,季晚秋低头,眉眼温和地看着二丫,轻声叮嘱道:“二丫,你感觉到的事情未必有错,但是只凭一道气味,还说明不了什么。”

    “世上的怪事很多,有些人未必是妖,有些妖也未必是恶。在弄清楚之前,我们多留个心眼便是。”

    季晚秋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了些。

    “还有,东港镇鱼龙混

    杂,你能察觉这些古怪气息的事情,以后别随便告诉别人。有些本事,藏起来比露出来更安全。”

    二丫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随后用力点了点小脑袋。

    “嗯!我记住了!”

    两人从小巷子另一端穿出,重新走上了南街的主街。

    出门时,季晚秋和麦美说的是来南街采买膏脂线头。如今既已办完正事,两人索性顺道逛逛杂货铺,添置些家里缺用的物件。

    此刻腹中有了百两重金垫底,走在街上的心境已是天差地远。

    南街热闹非凡,街道两旁栉比鳞次地开满了杂货铺、布庄、香烛店与干货摊,吆喝声与算盘声此起彼伏。

    若在平时,二丫定会被街边色彩鲜艳的糖人、精巧的花绳吸引了去,只顾着看热闹。

    可经历了当铺里那场交易,又听了季晚秋的一番话后,小姑娘心里却始终惦记着薛少爷身上那股古怪的气味。

    因此走在街上时,她难得没有东张西望。

    反而学着季晚秋平日观察周遭的模样,悄悄放慢脚步,暗中留意起来往的行人。

    走走停停间,二丫将引灵入体后变得异常敏锐的五感悄然散开。

    街角挑着担子卖炊饼的老伯,身上满是麦麸与面粉的香气,脚步沉重,呼吸沉闷,是个极寻常的普通百姓;

    路过布庄门口、正与掌柜盘账的华服中年商贾,身上飘着沉香与汗味,眼神精明,气血尚算充沛,同样无甚异样;

    就连穿梭在人群中讨生活的几个小乞丐、沿街吆喝的小伙计,在二丫那初具雏形的灵力感知里,也都与寻常人无异。

    二丫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

    “看来......那位薛少爷身上的古怪气味,确实不是随处可见的常态。”

    二丫心里暗暗盘算着,小耳朵微微动了动,继续捕捉着四面八方的嘈杂人声。

    两人迈步走进了南街最大的顺兴杂货铺。

    店铺里堆满了来自南北各地的花线、针包、口脂、木栉以及各式酱醋调料。

    季晚秋气度从容地挑选着家用的上等棉线、几块擦洗用的皂角,以及一盒色泽淡雅的胭脂膏子。

    二丫则一边乖巧地帮忙提着小布包,一边佯装好奇地四处张望,双耳却将铺子里几个老顾客与掌柜的闲聊声收进了耳朵里。

    “掌柜的,听说这两日城里来了不少郡城的大户人家?连咱东港镇的几家当铺和香行都热闹起来了。”

    “可不是么!说是郡城薛家的薛少爷亲自到了,正四处重金搜罗罕见的新鲜寿礼呢!啧啧,大户人家动辄几十上百两银子掷出去,眼睛都不眨一下......”

    “薛家?可是那做药材与山货生意的薛家?听闻薛家老太太近来犯了怪病,久治不愈,这薛少爷才到处寻找灵验的奇物祝寿辟邪呢......”

    听着这些琐碎的街坊议论,二丫心头一动,悄悄侧过头看了一眼正在结账付钱的季晚秋。

    季晚秋神色如常地数出几文铜钱递给掌柜,眼神却在与二丫交汇的一瞬间,流露出了一丝心照不宣的深意。

    买好了膏脂线头,两人拎着小包裹走出了杂货铺。

    走在回程的青石板路上,二丫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不再只顾着看街边的热闹景色,而是不时悄悄打量着来往的路人。

    “晚秋姐姐,我刚才仔细闻过啦。”二丫压低小嗓门,小脸上带着几分认真,“一路上遇见的人,都没有薛少爷身上那股怪味。”

    “还有,我刚刚在杂货铺里偷偷听人聊天,他们说薛少爷最近正在到处搜罗能辟邪治病的奇物,好像是要给家里长辈用的。”

    季晚秋唇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轻轻揉了揉二丫的头顶。

    “我们家二丫当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走吧,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鱼铺,别让美美姐她们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