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东西?”金鹏的嗓门一下就拔高了八个度,“你说谁丑!小爷是金翅大鹏鸟,凤凰嫡子,天生天养的一等一的美男子,你管我叫丑东西?”
金鹏撸着袖子就要冲上去,被孔宣一把拽住了后脖颈。
“等等。”孔宣的目光落在血煞的耳根处,“金鹏,你看他的脸,耳根处。”
金鹏被拽的在原地扑腾了两下,听到孔宣的话后他便停下动作直起腰伸着脖子便顺着孔宣说的地方看起,眯着眼睛,仔细的瞧着。
血煞的面容确实端正,甚至称的上俊朗,可那张脸的脸的边缘却又一丝卷起,从耳根顺延到下巴,像是两张面皮没有粘贴好一样,而且血煞的表情也奇奇怪怪的,感觉皮动面不动的。
金鹏盯着他看了几秒后恍然大悟。
“哦!”金鹏猛的一拍手,“这脸不是他的!”
他伸手指着血煞,嗓门大的离谱,“这老东西用的是别人的脸,我就说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别扭那,五官单拎出来都是绝顶的好看,凑一块就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味儿,原来这血煞宗的宗主是哥缝合怪啊!”
血煞脸色沉重,下意识伸手摸向了自己耳根处,随机又强装镇定的冷笑:“无知小辈,本座只不过是修习了驻颜之术。”
“驻颜你个头!”金鹏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驻颜术都是女子所练,你一个男人练什么驻颜术?怎么你想当女的?那你为什么不整个女人的身子?”
“你这脸分明就是把别人的面皮扒下来贴在自己脸上,我就说你怎么老是盯着我们家孔雀和玄都大法师那,合着你是想要他俩的面皮啊。”
血煞见自己的秘密被戳破,干脆不装了,阴邪的笑了起来,笑声尖锐:“是又如何?本座的容貌已经撑不了几年了,这皮囊用久了就会溃烂,必须换新,本来今日还打算在那些百姓里面挑两个顺眼的,没想到老天从来了两个更好的。”
血煞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上下打量着孔宣:“这张脸,这身气质,我看就不用剥面皮让着笑没人遭罪了,直接连同身子全都给我就算了,日后本座要是顶着这面皮行走天下,不知要迷倒多少女修……。”
“我迷倒你个头!”金鹏越听越觉得污耳朵,最终还是忍不住伸手要去抓他那恶心的脸,“你个扒人面皮的恶心东西,小爷我今天非要把你这张假脸撕下来看看你这面皮下的真容是什么丑样子,让你这么没自信,只能靠着别人的面皮过活。”
“孔雀你放开我!让我去扒了那人的假脸!”金鹏在原地张牙舞爪的挥动着胳膊和脚。
孔宣冷笑了一声上前抬脚跨入殿内。
“哦,血煞宗主当真想要我这副面皮和身子?”
“自然,怎么,美人你愿意奉献这副皮囊给我?”
“只是一副皮囊而已,给你又如何。”孔宣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里充满杀气。
“孔雀你!”金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孔宣走进殿内后,伸手关上了殿内的大门。
金鹏看着孔宣的操作一脸茫然。
“孔雀你关怎么做什么?”
“当然是要…”孔宣转头笑眯眯的看向金鹏,“关门放狗。”
“关门放狗?你哪儿来的狗?”金鹏更懵逼了,四处转头看向四周,并没有看到一只狗的存在。
孔宣微微倾身靠近金鹏耳边:“我家的狗可是很凶的,你说是吧金鹏。”
“?孔雀你什么时候养狗了?我怎么不知道?”
金鹏的脑子还没转过来圈,一脸天真摸样的四处在殿内撒莫。
突然他反应过来了,脸色瞬间涨红。
“你丫的孔雀又拐弯抹角的骂我!”
“金鹏。”随即孔宣一声令下,“上!”
下一秒金鹏就以飞一般的速度朝着血煞冲过去,他根本就不用术法,张着嘴直愣愣的朝着血煞飞过去,即便血煞施法格挡,统统都被金鹏的铁头给撞碎。
“啊,我靠!”
一声痛呼声从殿内传来,玄都给百姓们治疗的手都抖动了一下,他是治疗太入神,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声吓到了。
他抬头望向紧闭着的大门,门内传来东西碎裂的声音,砸墙壁的声音,以及痛呼声。
这撕心裂肺的喊声,不用看就知道殿内发生了让人惨目忍睹的事情。
越听玄都的表情也是越狰狞,嘴角上扬,眼神中满是宠溺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声嘟囔着。
“孔宣道友还说我,他也是好玩儿的。”
殿内。
“松嘴!松嘴!”血煞奋力的摔着死死咬着自己胳膊的金鹏,“你属狗的吗,给我松嘴,松嘴!”
血煞的惨叫声在殿内不停的回荡,嗓子都快喊劈叉了,他的胳膊也被金鹏咬出了一个深深的血印,不停的往外渗血。
此时他还应该感叹金鹏不是用本体去咬的他,如果金鹏现在是本体,他那尖锐的鸟喙一口下去血煞这条胳膊就要保不住了。
“唔唔唔,唔唔唔唔!”
金鹏含糊不清的回应着,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我金鹏小爷就是属狗的怎么了。”
孔宣在殿内踱步,围绕着来人转圈,最后在殿内右边的一处石像处停下脚。
他缓慢的靠着石像坐下,瞧着二郎腿,姿态悠闲饶有兴致的看着扭在一起的金鹏和血煞:“放心,我家狗没有病,即便被咬了也不用打针。”
他甚至一边欣赏还在一边指挥。
“金鹏,往上咬三寸。”
“不对,不是哪里,你怎么这么办啊,当狗都不会。”
“下面,下面。”
金鹏被孔宣指挥烦了,松嘴一巴掌将血煞拍进了墙壁里,而后捋着袖子很是气愤的大步朝着孔宣走过去。
“孔雀你还指挥上瘾了,我是狗吗你就来回指挥,这事玩玩儿得了,你还真想让我当狗啊。”金鹏嫌弃的吐了吐口中那不属于自己的血水。
“这老东西的血一股子腐烂的味道,恶心死鸟了。”
金鹏转头瞧一眼身后那差点被自己一击差点要了命的血煞,满脸都是嫌弃:“就这?就这水平也敢说要扒了孔雀的面皮?你先有命在说吧。”
金鹏又补了一句:
“丑东西。”
孔宣从石像上起身,甩手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朝着殿门口走过去,路过金鹏的时候,还特地微微侧头夸奖他。
“狗当的不错,就是咬合力还欠练,都没给人咬断,出去会被别的狗欺负。”
金鹏愣了一拍,随机又炸毛起来:“死孔雀有本事咱俩打一场!看我不把你那烦人的鸟嘴给你打烂!”
“你打不过我。”
“我用咬的!”
“你敢吗?”孔宣不以为意的继续往前走去,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怎么就不敢了!”
“那你先能靠近我在说。”
“你!”金鹏气的身子都在止不住的发抖,可偏偏他又说不过孔宣,只能闷头大步追上孔宣神气的冷哼了一声,嘴里还在嘀嘀咕咕的骂着黑心孔雀,可他骂来骂去也就那几句,翻来覆去的也没点心意。
殿门打开,玄都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二位道友,玩的可开心?”玄都微微歪头看向殿内墙壁上半挂着的血煞。
孔宣越过金鹏,走到玄都身边:“解决了,那宗主身上的血印也已经碎了,所以被种了血种的人都可以解放了,我方才看了一眼,他身上共有三处血印,两处在右胳膊上,一处在心脏。”
“不过心脏处的血印有萎缩的迹象,应该是因为他频繁换脸换身子导致的精血供应不足,所以心脏处的血印没能养起来,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弱。”
玄都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边说的通了。”
而此时的金鹏还在状况之外:“什么血印?咱们刚才进去的时候有说要找血印吗?咱们什么都没做,他那什么血印就没了?”
孔宣嫌弃的推开金鹏凑过来的脑袋。
“百姓们已无大碍,贫道方才已经帮他们全都封穴止血,只不过他们手筋脚筋都已断掉,之后手脚可能都不能用了,不过好在命是抱住了。”
孔宣听的眉头紧蹙。
“对于他们来说手脚都不能用,岂不是比死了还艰难。”金鹏凑上前道。
这道理玄都和孔宣自然是知道的,可让这些百姓他们所使用的灵丹妙药,他们也吸收不了,如今这场面能够抱住他们的性命已经是最幸运了。
没了什么都可以有希望,可没了命重来一次的机会都没有了。
仨人将这些百姓带回了城,一一将他们送回原来的家庭。
而这些家庭,在得知自家被抓走的亲人回来原本是开心的,可这份开心并没有持续很久。
孔宣去送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回家时,才得知这汉子家原本是开豆腐坊的,在这一带也算是有点小钱,家里过的也有滋有味。
可他被抓走后,老娘哭瞎了眼睛,妻子也被相继被抓走,隔天就只送回来了一具被凌辱的不成人形的尸体,而他的小女儿也因为惊吓变得痴傻,加上他的手脚又不能劳作。
原本一家美满幸福的家庭,就这么破碎的不成样子了。
而这样的人家这座城镇里有数百计。
所以那群人死了也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