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读吧 > 都市小说 > 假少爷死后被阎王竹马娇养 > 19. 第 19 章
    邢阎以为是风吹的,刚把窗户关上,小鬼就进屋了。

    谢望初轻手轻脚地爬到床上,像摊煎饼一样瘫着,没一会儿翻个面,躺一会儿,又翻个面,就这样瘫来瘫去,随即坐起来。

    看了看邢阎,后者放松地倚靠在座位上,手肘搭着扶手,目不转睛地看着文件。

    男人的侧脸线条冷冽,五官优越,颌面部折叠度高,脸颊瘦削,但是如果细微看,能发现左边的脸有些不对称。

    “邢阎。”

    “嗯?”

    “我可不可以问你个问题。”

    “说。”

    谢望初抿唇,指了指邢阎的脸:“你的脸为什么有点肿?”

    好像从昨天早上开始,邢阎的左脸就有点肿,上面还有奇怪的几道红印子,不像是被蚊子咬的。

    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的。

    “……”邢阎翻文件的手指不动了。

    半夜偷吸人家却挨了一巴掌这种事,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撞的。”

    谢望初轻轻地啊了声:“睡觉的时候撞的吗?”

    邢阎应声。

    谢望初眨眨眼,没想到这么过年过去,邢阎的睡相变差了。

    以前他可是睡得板板正正的。

    “上药了吗?”

    “没有。”

    “为什么不上药呢?这样好的快一点。”

    空气安静了足足有一分钟,久到谢望初都觉得奇怪。

    为什么上药这种事要考虑那么久?

    然后,他听到邢阎的声音传来:“就这样,挺好。”

    谢望初:“……?”

    他看到男人嘴角微微噙着一抹笑,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谢望初又不明白了。

    正思索着,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似乎有几个人在说话,似乎很着急。

    谢望初赶紧飘到窗户看,竟然看见了之前在寺庙认识的张摇。

    他和邢阎一起下楼,张摇正激动地比划着什么,一看到他俩立马上前:“邢先生!谢小先生!寺庙里的小鬼们打,打起来了!”

    ……

    一个多小时后,邢阎和谢望初赶到寺庙。

    张摇说,最近寺庙旁边总有道士有摇铃经过,这种铃声对小鬼影响很大,今天有三只小鬼受了影响,发疯地打其他人,就闹起来了。

    他们进后院的时候,里面正打做一团。

    谢望初着急地想冲过去,突然刹车,看了眼邢阎。

    邢阎悠闲地站在后面,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让他去。

    谢望初伸手指着自己?

    我吗?

    邢阎点点头。

    他眼里的信任让谢望初的心里酸酸的同时又膨胀起来。

    小鬼给自己鼓了鼓劲,刷一下闪现到打架的鬼群里:“住手!”

    没人听他的,小鬼们打得不可开交。

    谢望初焦虑地咂咂嘴,拿出三张符纸啪啪啪拍在被铃声影响的小鬼背上。

    起效非常快,小鬼们立马就冷静了,大家都停止了打架。

    谢望初飘回邢阎身边,听到小鬼们对邢阎说谢谢。

    他刚想骄傲地抬起小脑袋,就听见邢阎说:“错了。”

    谢望初:?

    邢阎把谢望初轻轻推到前面:“要谢谢他。”

    小鬼们立马反应过来:“谢谢小初先生!”

    谢望初的心脏怦怦跳,还以为自己因为刚才情况危急而紧张,但好像并不是这样。

    是因为有人感谢他。

    他好像被看见了。

    谢望初冷白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小鬼的脑袋腼腆地搭在肩上,耳根和脖子都粉朴朴的。

    邢阎低头看着谢望初,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把一众小鬼都看愣了。

    认识邢先生以来,可从没见他笑过,这是第一次。

    他们不仅对谢望初刮目相看,但是看到谢望初这张稚嫩的脸蛋,再看看邢先生。

    好像年龄差距有点大。

    邢先生没说谢望初是他的什么人,也许是他的弟弟?

    嗯,就是弟弟!

    院子里又支起几口大锅,以张摇为首的厨师小鬼们哼哧哼哧做菜。

    摆了三桌酒席,谢望初被邀请吃饭。

    邢阎去找了寺庙负责人,院子里都是他们小鬼的天地。

    谢望初捧着碗咕咚咕咚喝粥,摸摸圆滚滚的肚子,问张摇:“你们都是为什么留在人间的?”

    张摇啃着大白馒头:“我们都有自己没完成心愿啊。”

    “比如那一桌小鬼,最想要的心愿就是吃饱饭。”

    谢望初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看到一桌风卷残云的小鬼,各个面黄肌瘦,看起来就是生前一直吃不饱饭。

    张摇:“等他们什么时候吃饱,就会离开了。”

    谢望初点点头,又问张摇:“那你呢?”

    张摇:“我?当然是去找家人了。”

    “不瞒你说,我从小就是孤儿,一直到死都不知道我有什么亲戚,所以我现在一边在寺庙干活,一边找我的亲人。”

    谢望初“哦”了声,原来大家心里都有那么多的执念。

    他已经吃饱了,先一步告辞,飘去外面找邢阎。

    今天是礼拜六,有不少人借着休息日来寺庙上香许愿。

    谢望初穿梭在人群里的时候,突然看见林倩和上次一起吃饭的同事也在这里。

    俩人跪在蒲团上拜财神爷,跪拜完又去捐香油钱。

    谢望初正想离开,听到同事问林倩:“你上次说邢总高二下学期转的学?为什么会在高二下这么关键的时候转?到了新学校不会不适应吗?”

    林倩把钱放进功德箱,等她一起走:“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千万别传出去,尤其是传到邢总的耳朵里。”

    “怎么说?”

    “当时,我们学校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八卦。”

    同事惊讶,林倩继续说:“真假少爷,豪门丑闻。”

    “邢阎偏偏之前和假少爷关系不错,出了这件事后邢阎就转学了,大概是不想惹一身腥吧。”

    同事震惊好一会儿,冷静下来:“怪不得,利益之间哪有什么永远的朋友呢,邢总还挺狠的。”

    林倩叹了声:“是啊,只可惜了。”

    “什么?”

    “那个假少爷后来死了,也是挺倒霉的。”

    同事说不出话了,林倩也觉得在寺庙里说这些事不太好,俩人换了个轻松的话题离开这里。

    谢望初慢吞吞地从柱子后面出来,耷拉着脑袋出去。

    他不看路,在外面乱转,突然听到一声喇叭,惊醒后看去,邢阎坐在车里等他。

    谢望初如梦初醒,一骨碌爬上

    车。

    回去的路上。

    谢望初靠着椅背休息。

    虽然已经是九月底,但下午的太阳还是比较热烈的,透过车窗照得人睁不开眼。

    谢望初迷糊地阂上眼皮。

    脑子里还不断盘旋着林倩说的话。

    ——邢阎大概是不想惹一身腥吧。

    其实他觉得林倩说得没错。

    那种情况下他都自身难保了,邢阎向来聪明又冷静,离开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毕竟,谁会希望和一个假少爷纠缠在一起呢。

    大概是因为奔波了半天,实在是有点累了,谢望初想到这里,就昏沉地睡了过去。

    邢阎看了眼谢望初,打开车载音乐。

    低沉哀愁的女声从音响里穿出来,柔柔的,很适合助眠。

    [不断想你,每一个下雨的夜晚,]

    [是我愚笨,把一切想得太简单,]

    [梦里惊醒,清楚铭刻你的不安,]

    [接住你的眼泪让我用余生偿还。]

    车子平稳又缓慢地行驶。

    谢望初睡了一觉,精神好多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卧室里,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察觉到眼角有点湿润,用力抹了抹。

    一出房间,奶油就哼哧哼哧地摇着尾巴过来。

    谢望初蹲下身使劲抚摸,脸蛋蹭着奶油的脑袋瓜。

    奶油嗷嗷叫,带着谢望初到厨房。

    谢望初以为奶油是想吃肉了,走进厨房一看,邢阎竟然穿着围裙在处理大闸蟹。

    他正将大闸蟹的蟹壳剥开,剪掉蟹腮。

    谢望初愣住,有点不敢相信地使劲揉揉自己的眼睛。

    以前他只吃过邢阎做的夜宵,都是些简单的食物,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下厨做晚餐。

    “邢阎?”

    被叫的那人转过头,手下还在处理螃蟹的内脏。

    看着谢望初见鬼一般的表情,邢阎轻笑声:“怎么了?不是说要吃大闸蟹?”

    谢望初盯着他,邢阎站在厨房里,莫名地将整个厨房都照亮了,周围的餐具不再是冷冰冰的,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眼睛跟猫眼一样明亮,他笑起来,飘到邢阎身边,左看右看。

    看着邢阎剪掉蟹胃蟹心,切开大闸蟹清洗,谢望初哇了声:“邢阎,你好熟练啊。”

    “去餐厅等着,一会儿开饭。”

    谢望初用力点头,轻盈地飘去了餐厅。

    邢阎看小鬼走远,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把藏在托盘下的手机拿出来。

    “保姆级处理大闸蟹,第一步……”

    一小时后开饭,谢望初乖乖地坐在桌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两只脚正在桌子底下兴奋地晃动。

    邢阎做了几碗色香味俱全的菜,点燃香炉,烟雾袅袅。

    谢望初的鼻尖都是饭菜的香气,激得他直流口水。

    今天的螃蟹都是邢阎处理过的,吃着方便,红澄澄的蟹黄十分鲜美,入口即化,谢望初吃得眼睛弯起来。

    还没吃完蟹壳,一碗拆好的蟹肉又端到面前,谢望初吃着嘴里的看着碗里的,嘴巴嚼嚼嚼,腮帮子鼓鼓的,吃得很急。

    邢阎见他这样,轻笑:“怎么不慢点吃。”

    谢望初唔了声,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我怕吃慢了,你剥好的蟹肉就凉了,多可惜呀。”